彼岸鬼(15)-三更谭
彼岸鬼(15)
十五 恩断义绝
勤快厚道的刘仁义每天都心怀感激的为李粮食做活计,出门贩油也是宁肯多走几步远路也要把担里的油都卖完才肯回来。因为娘的眼睛越来越看不清东西了,刘仁义出去的时候就拜托东家帮着留意下他娘,别的事情也都好说杨红俊,就是点火引灶这种事情多加留心。油坊里其他两个伙计都是回自己家住的雇工情定爱情公寓,唯有刘仁义学徒住在东家这场院儿里,能帮着白天晚上看着他娘的自然也就只有东家李粮食。
年少的刘仁义没想到恩人东家也会起歹意,做坏事,而且还是对眼睛不方便的他娘。
那是刚过完五月节的一天,小仁义卖油回来刘海北,天有点儿晚了,放好了担子将钱锁到柜上的匣子,他才走进了后院。河北金融学院怎么样听见他和娘住的厢房有动静,好像有东西掉落地上嘭嘭的响,他以为进了贼,悄悄抄起一条柴火棍就往屋里去。
到窗边听见他娘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被堵了嘴巴发出的动静儿,赶忙一脚踹开半掩的门冲进去,却看见东家一手捂着他娘的嘴,一手正在解裤带,上身不知何时已经脱成了光脊梁。
小仁义哪儿等得了片刻邓英婷,举起柴火棍照东家头上就打,提着裤子的李粮食突然被袭击来不及还手,几棍子下去刘仁义就将李粮食打晕在地,扔了棍子赶紧奔他娘看。
听见儿子回来,付瑞亭有田媳妇放声大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了寡妇又成了瞎眼的人,才过几天安稳日子,竟然又遭东家非礼,抱着儿子哭得伤心欲绝。不善言语的刘仁义气得疯了,立时就想拿刀剁了李粮食,还是当娘的给他拉住了,说,你要杀人我就去偿命不活着了,刘仁义到底还是孝顺亿点卡盟,听了他娘的话没有当时杀了李粮食。
“那李粮食不是你杀的了?不是你杀的你为啥回避不说呢?解除嫌疑不好吗?”小张打断了刘仁义自传故事会主讲人的话。
“我当时的确没杀他,因为怕我娘想不开,我就把他绑好了关在了炕柜里。”刘仁义恢复了往常那种淡漠出离的态度说着,好像真的是讲个故事覃霓,而故事里的人物与他并没有牵连。
“然后你就对街坊邻居说东家回老家了?”小张停下手上的笔,皱着眉追问。
“依我娘的意思,想让我放了李粮食,毕竟是当初的恩人,我也没想弄死他,我不敢杀人洛天神,打是打了他的,想起来就打一顿。说他回老家了是随口说的,因为好几个主顾儿问起,另两个伙计也总是打听东家去向,怕不给他们开饷钱,我就编了个回老家的说法儿。好几天没给他吃饭喝水锁在炕柜里,嘴也是堵着的,没想到他就不行了。我跟他说解开他不许再欺负我娘宅门恩怨,更不能把被我关起来的事儿说出去冯坚妮,不然就弄死他,他点头答应,我就给解开了,谁知道他就不行了呢?我真没想弄死他!”刘仁义说起李粮食的意外死亡有点慌张,当时才十几岁的他弄死了一个人肯定是心慌的,如果是在盛怒之下杀人可能还不会害怕,但这种超出他计划的意外死亡反而让他无法面对。
“东家死了你怎么和其他伙计交代的呢?尸体怎么处理的?当时你娘知道吗?”小张显然感受到了当年那个面对突如其来的复杂情势而慌乱不堪的小刘仁义,又好奇又关心的问。
“我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个事儿,足月足数的给他们开饷,他们也就不会过分的追问,来买油的主顾儿也就是闲话问问,其实谁真的注意到东家不在有什么不对的呢,慢慢也就没人问起了。我早就知道这人啊柯曦,死了也好走了也好,或者你吃没吃饱,你干了什么,没人在乎,没人真的想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没了就没了,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经过东家这件事我更是觉得人就是那么回事儿吧,活着可能还不如死了梦见狗咬狗,死了起码年节有个牌位让人拜拜,活人有时候不如死人让人惦记丁柔安。”刘仁义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大彻大悟的说着跑题的话。
“所以你也不怕死,对吗?“老赵插了一句孟母不欺子。
“我从来都不怕死的,我怕活着,死了不知道变成鬼会不会自在点儿。我有时候自己去坟地里坐着,我觉得特别舒服,我想当年闯关东的时候要是死在路上的是我,不是我哥就好了,我就不用经受这些了。但是我还不能死,我还得管我娘,要不是为了我娘,我可能就跑了,不会接手油坊。我没告诉我娘东家死了,我就说我给他放了,让他回老家别回来,敢回来我早晚就得弄死他。我娘信了。“
“刘仁义啊,你想过你当时的这些说法多么不经琢磨嘛,稍微想一想,就会被戳穿的,也就是那两伙计事不关己,别的邻居外人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二由美子,不然你这谎太容易被揭穿了。“小张觉得如此简单拙劣的谎言竟然能蒙骗过去令人感慨。
“那时候人都不当人,没人在乎。我也怕哪句说的不对被发现杀了人,我就更小心,做买卖宁肯吃亏也不敢和人理论争辩,生怕引起怀疑。我也不会做生意,十来岁被别人骗了不少,赔也赔不少谢雅雯,好不容易坚持了一年多解放了,终于是换了天了,油坊政府不让干了,我可高兴了,终于不用担惊受怕的过了妖在西游。“刘仁义提到解放,打心眼儿里的感谢,这样一个杀人罪犯,变态狂人却由衷感谢解放改变了他的生活,让人心中各种滋味不知该挑哪一味来说,又可怜又可悲的刘仁义能认同政府法院对他的判决看来是有原因的。
“你说说你把李粮食尸体怎么处理的吧,不会也是吃了吧?“小张心情复杂的看着刘仁义问笑傲官途。
“我把他剁成了几段扔到不同地方的坟地了,我没吃他。那时候剁开才知道人肉什么样子,哪里有瘦肉哪里是肥膘,哪根骨头好剁,哪里筋皮最难分。我后来不是去屠宰场了嘛,分割方式差不多的。。。。。王子宁。“刘仁义好像在讲解知识要点般的回答着问题隽子哥。
“行行,你别说这个了!也就是说,你把李粮食分尸后分别扔到不同坟地处理掉了,对吗?“小张赶忙打断刘仁义的讲义,防备他讲得太认真自己受不了再吐了。
“那么李粮食的尸骨没地方可找了夏佐全。。。。。。“小张侧头低声对老赵说,这种破案方式真是让人泄气,但好歹还知道了原委,也算为死者伸冤了吧。
“刘仁义,现在你把李粮食这事儿说出来了,有没有觉得心里轻快些?东家欺负你娘和他意外死亡这两件事才是你心里的大事,让你这辈子想起来就难受的大事,对不对?”赵组长这个问题不是为了审讯,更像是在安抚刘仁义一辈子都没得安宁的心灵,若是没有这两个事件,刘仁义应该也不会越来越孤僻变态吧。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害怕什么,我也不知道和谁说,杀人放火是大事,我从没想过我能干这样的大事儿,我连想都不敢想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我娘太不容易了,我得对她好,现在,我顾不上她了。。。。。。”刘仁义长长出了一口气儿,那疲惫是一切都与他无忧了的感觉,好像活了几个世纪再也不想活下去了的鬼魂,期待轮回却无门无路的凄凉。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