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沦落为学渣的辛酸史(2)-清晨杂书摊
五.
“叔父,侄儿打探到那王真人确实打算校庆之日将九阴真经公布天下,以惠众生。”面目俊雅的白衣少年恭敬地低着腰,与他说话的是一个身形高大、鼻高目深的西域男子。他同样穿着一身白衣,威风凛凛的气场与少年截然不同。“以惠众生?”男子的声音铿铿有若金属,提高的音调深含讽刺,“王重阳是老糊涂了吧。这种武学宝典还给那些杂碎看岂不是暴殄天物!早知如此,去年华山论剑我就该。。。。”他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其他人怎么看?”少年知他指的是五绝中另几位,正欲开口,男子却自言自语起来,“叫花子眼里只有吃的,对这种事从不上心,那大理段氏和王重阳素来教好,肯定鼎力支持。如今看来,唯独东邪那小子兴许与我对路。他这人脾气怪得很,自己没夺得的珍宝要被普天下的人都瞧了去,我看他心里定是恼的很”男子大笑两声,中气十足有如洪钟。少年也跟着笑了起来,“叔父神机妙算,当真如您所料。近日来,丐帮班和大理班都没甚异常。而那常年住岛上的东邪却频繁出现在校园,前几天他徒弟还和什么江南七怪打了一架,不知是发泄呢还是扬威。而且据说他还主动要开一堂公开课,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哦?”男子陷入了思索,这东邪在五绝中年纪最轻,但才智却是无人能及。想天下有之名目,他无一不晓无一不精。这人要是全心投在武功上,恐怕也没其他人什么事儿了。不过男子也明白这越聪慧之人,就越不愿意,或者说不屑于把精力全花在一样东西上。但他欧阳锋可不一样,他要的就是武功天下第一,仅此一项而已。不知道东邪那小子在打什么主意,公开课?看来得去瞧瞧。那一跤摔得不重,阿蘅却讨来了好几天病假。在一个即将宅出蘑菇的清晨,还在被窝中修身养性的阿蘅突然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妈呀,有鬼!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巨大的力量就把她生生拽下了床。懵逼的她抬头一看,罪魁祸首那双清澈大眼睛正得意地冲她眨呀眨。阿蘅发现江湖系美女真不少,但都有同样的缺点,那就是不打招呼就动手。“你这样不行,再这样荒废下去期末怎么办。我可不许你再拖我们班后腿了。”韩小莹皱着眉头,义愤填膺教训人的样子越发像她大哥了。“你这是侵犯人权!是绑架!是犯罪!”阿蘅抗议了一路,却还是被拖着来到一个叫清凉台的地方,那里已经黑压压的站满了人。她现在深刻体会到,知识武装放狗屁一点没说错。“嘿,七妹,这里这里!”身材魁梧的张阿生屁颠颠地跑了过来,一见韩小莹本来就小的眼睛更是眯到看不见。“哎,让让,让让”他用那肥硕的身躯开道,将阿蘅两人一路引到了前排。阿蘅这才看见,这清凉台就是个半人高,五丈宽的大方台。也许因为临湖而建,湖风徐徐,得以清凉之名。最靠近台子的几排人都跟约好了似的,几乎全都穿着青色衣衫,阿蘅一身桃粉在众人中很是突兀,总有目光斜睨而来,看得她浑身别扭,拉过韩小莹小声问道,“小莹,为什么这些人都穿一个颜色?”“因为今天是东邪开讲座呀。据说他最喜青色,你看他的一代弟子都这么穿,其他人自然都效仿咯。”韩小莹朝台上努努嘴,台上五男一女果然都着青衫。阿蘅认得其中两个,一个是前几日帮她监考的不高兴先生,一个便是梅超风了。阿蘅这回看清了她的相貌,蛾眉杏目,尖脸绛唇,宽松沉闷的青衫到她身上却似量身定做一般,将之女性曲线尽显。“哦”阿蘅没趣地应了一句,想起那小白脸也穿着青衫,难道也是东邪一派?那他和梅超风的关系可比自己亲近多了。一想到此节,那晚在竹林看到的情景又清晰浮现,连同那酸楚也一股脑地翻腾了上来。阿蘅头一次觉得记性太好并不是件好事。
六.
烦闷不已的阿蘅索性闭眼不看,眼不见为净。但她耳根却得不到清净,周围总有窸窣的议论声。这不,一个叽叽喳喳的女声就自说自话地钻进了耳朵,“师兄,你说师祖怎的突然想起开公开课来了?”阿蘅听这声音和自己差不多岁数,那作为其师祖的东邪怎么着也是个油腻大叔了吧。本来有一丢丢兴趣瞧瞧五绝之一长啥模样的阿蘅瞬间兴致全无。刚在来的路上,韩小莹见她一副被掏空的丧样,还好心安慰她说坊间传闻东邪是个大帅锅,就当看看养养眼。但现在想想再帅也抵不过中年发福和秃顶啊,阿蘅有点怕养眼不成反瞎眼。她又想起去年全国“帅哥”代言人,庙堂系著名师哥潘安回校演讲,自己还被甄嬛拉去排了通宵的队。结果,她们二人看着那张被泡发了的“绝世美颜”,不约而同地流下了心酸泪水,妈蛋,赔老娘的美容觉!我还是去补个回笼觉吧。阿蘅四顾见韩小莹也不知所踪,正好可以趁机开溜。“师兄你怎么不搭理我呀。”先前的女声再次响起,这回总算有人回应,只不过听上去拽拽地很不耐烦,“我怎么知道师祖怎么想的。”真是的,一点都不GENTLEMEN,阿蘅现在对江湖系很有成见,尤其是男人!不过那女生倒毫不介意,声音还很愉悦的样子,“师兄你总算说话了~我跟你说哦,昨儿上公共课,坐我后边白驼班那帮妖艳**又叽里咕噜地聊天,我想她们一定是在研究口红色号。河南云台山旅游得声明啊,我本来是想认真上课的,但她们实在太吵了,不得不被她们分了神。这不分不知道,一分啊我竟然听到她们在讨论咱桃花班的事儿。她们说最近师祖老在校园里晃悠,八成是打了九阴真经的主意。”九阴真经?!阿蘅停下脚步,屏息凝神听了起来。“你看这些年来师祖几乎不来学校,平日里都是师叔教我们。不过话说回来,听说师祖脾气很差,也还好没直接教我,否则我这么笨,师祖他没准一气之下把给我一掌劈了。”“你倒有自知之明。”男声带了几分笑意,但立马又严肃起来,“师祖的心思你还是少猜。”“少正经了,我们桃花班有谁不在猜师祖的心思呀。师祖那么厉害,要是能得他指点一二,已是幸运,若是合他心意被破格收为一代弟子,吴必胜那更是受惠无穷。你看那程英比我小上几岁,现在我还得反过来叫她师叔,可羡慕死我们了。还有还有,师祖可是江湖系的钻石王老五,有钱有才还有貌,多少女人排队着想倒贴呢。”切,那男生有些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女生并未留意到,仍激动地八卦道,“不过呢,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看还是我师傅最有希望,到时候啊,我师傅成了师祖母,师兄你可得叫我师叔啦~”“胡说八道,你忘了校规了么。”“校规算什么,咱桃花班可是向来。。。”阿蘅一愣,小脑瓜有些转不过来。东邪一代弟子中只有梅超风是女的王亭又,这女生口中的师傅应该就是她。“师傅成为师祖母”,意味着梅超风要嫁东邪。那她和小白脸又是什么情况?备胎?P友?权色交易?阿蘅越想越懵,只觉台上人影绰绰,拳掌翻飞,更觉头晕。定睛一看,原是梅超风又使起了那套自创的掌法来。那晚梅超风苦心营造的场景被人破坏后,她见师傅表情怪怪的,似乎有甚心事,便也识趣地不再多问。尔后数日,又不见师傅踪影,想自己辛苦琢磨的武功未得只言片语的称赞,她可是憋屈。所以当师兄陈玄风央求其展示几招时,她假意推辞几番,便“勉强”答应了下来。既然打动不了师傅,自然会有人喜欢。比如陈师哥那目不转睛的炙热目光,她还是很乐在其中。“好!”周围频频叫好,台上一粗眉大眼身材壮实的青衫男子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只见梅超风腰肢一扭,媚眼频投,男子笑得咧开了嘴,黝黑的脸颊都能见着红来。有问题!阿蘅看着梅超风又和别人眉来眼去,开始为小白脸感到不值起来。梅超风一套掌法使完,陈玄风笑脸相迎,谄媚至极,“师妹,你这套功夫果真是美的很。看着你练功,别说是鱼呢,就连人都要忘了呼吸摔跤哩。”阿蘅听着恶心,冷笑一声道,“开玩笑,这哪里是西施沉鱼,明明是东施效颦嘛。”她的声音不轻不响,恰好能传到台上。“哪来的野丫头,胡说什么”“没见识的我要久久发,你懂个屁”黑脸的梅超风还没发声,那帮徒弟已经率先吵嚷起来。不过阿蘅见这些人似乎有所顾忌,全都只开口不动手,心想他们还算有点江湖道义,不会当真欺辱自己,胆气也更甚了起来。她微笑着作了作揖,“各位稍安勿躁长清宫词,且听我慢慢解释。小女冯蘅,初来贵系,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众人见阿蘅容貌俏丽,姿态俊雅,声音娇柔,那些肮脏的词又怎的说出口来。只是先前她出言不逊,又不好轻易放过。大伙儿面面相觑,好生为难。阿蘅自然知道三言两语不可能让这些弟子倒戈向自己,她只是不满于梅超风朝三暮四的作风,想驳驳她的面子洞察法袍,为小白脸出口气。计上心来的她缓缓往台上走去,人群自然向两边退出了条路来。“小女不才,武功不及各位万分之一,本不该对这位女侠的功夫有所指摘。只是这关系到我一名友人的切身利害,就不得不站出来为她讨份公道。”底下有人认出阿蘅是前些日子从庙堂系过来的转系生,但没人知道梅超风的自创掌法会和她友人有什么关联,而她的友人又会是谁。阿蘅的话很快给了他们答案,“小女有位闺中密友名叫甄嬛,她的惊鸿舞可谓技惊四座,名扬四海。这支舞改良了昔日梅妃的成名舞蹈,使之更为轻盈,飘逸,如鸿雁在空中翱翔。刚才又见着这支舞时,我可高兴了,想不到好友的舞蹈都发扬光大到了这里。可这位女侠非说是她新创的武功独坐莫凭栏,我就听不下去了。惊鸿舞的每个动作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而好友甄嬛当时花费的心血我也是明明白白。现在有人随意窃取她的成果,大家说我是不是该站出来。”阿蘅的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但每句话却又那么掷地有声。大家疑惑地看向梅超风,发现她脸色时青时白,心中的天平便更倾了阿蘅一分。但还是有人发声质疑道,“凭什么你说是惊鸿舞就是了,证据呢?”似是料到此节,阿蘅嫣然一笑笑,顾盼生辉,“那就献丑了。”她话音未落,身已先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桃粉佳人,美艳无双,青色的衣衫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渐渐朦胧淡去,她灵动轻盈的身影宛若桃花纷飞,醉迷人眼。众人惊叹不已,因为她的每个动作均是先前梅超风使过的招数。其实早有人看出那掌法华而不实谢文轩,一味追求观赏性,与其说是武功,还不如说是舞蹈。现在在阿蘅完美演绎下,所有人都开始相信这本来就该是舞蹈。阿蘅停下了舞步,胸口急促地起伏着,白皙的肌肤泛起嫣红,更添娇色。她平复了呼吸,见着大家的神情,心中不由暗喜。她刚才舞得可不是惊鸿舞,只不过即兴把梅超风的掌法改造了一番,使之每一招都和舞步契合。尽管梅超风的掌法确实有借鉴惊鸿舞,但被阿蘅这么一搞,就变成她不要脸地全盘抄袭,而且还抄得不伦不类。“也许你是无意看到别人起舞,觉着好看便拿来自己用,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但非说是自己原创,如此正大光明的抄袭,是不是太不厚道了些?”阿蘅的话合情合理,极具感染力。外加上平日里梅超风也颇为跋扈,众人觉得这事她确实也做得出来。眼见着平时最仰慕她的学生都默默流露出不满来,梅超风怒不可竭,大吼道,“你们都瞎了吗?!我明明还融汇了孔雀舞和。。。”她还没说完便立觉不对追客小说网,但为时已晚。这话一出无疑承认自己所谓的自创武功无非是抄袭了人家的舞蹈。
阿蘅微微一笑,晶亮的眸子透着狡黠,梅超风觉得自己恨透了这双眼睛。
一条毒计随即闪过,哼,我倒看看你瞎了后还能不能笑出来。她不动声色地将右手探入袖中,那里的暗袋藏有银针。东邪的暗器功夫问鼎五绝之最,而这细腻不费力的招式由身为女性的梅超风学来更是得心应手。她深得师傅真传,虽和绝世高手还差之远矣,但要瞒过普通人暗下杀手已是轻而易举,更何况这次她不过要对方一对招子以报羞辱之仇。她死死盯着阿蘅的脸,更觉她娇媚莞尔的笑颜甚是烦人。悄悄运气至三阳,等候最佳时机。就是现在!梅超风蓄气发力,却觉天池穴一阵酸痛,凝集的真气瞬间散了去,手上的针竟直直掉落下来。怎。。。怎么会!难道是师。。。她越过阿蘅的身子看去,果然是他!一袭青衣,风姿款款,只是他的脸怎的如此奇怪。这边阿蘅感受到梅超风的怨恨目光,心中一个激灵,直觉自己性命堪忧。她这才回忆起自己来江湖系前曾被夫子塞过一个小册子,据说这册子是在江湖系做卧底的前辈们用鲜血记录下的“见之逃矣”名单,其中便有梅超风。惨了惨了,不知道现在逃还有没有用。一秒变怂的阿蘅正盘算着该如何开溜,突然间,这怨恨气场倏的不见了,梅超风的表情扭曲古怪。不光是她,好像所有人都变得很紧张姜沉鱼,就连气都不敢喘出声来。安静,安静到几乎可以听到针掉落地上的声音。阿蘅感受到背后的强大气场。她知道有人来了,那人的脚步轻到听不见,那人的身份却足以震慑全场。阿蘅咽了咽口水,不用看都知道来的人是谁。这下是真的逃不掉了,阿蘅欲哭无泪。“你知不知道欺辱我徒儿的下场是什么?”阴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咦?阿蘅觉着有点耳熟,而梅超风则奇怪师傅怎的连声音都变了。不知哪来的勇气,阿蘅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正对上一张僵硬的,似人非人的怪脸。“噗”阿蘅忍不住笑了场,理应吓破胆的她竟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好像眼前是个相熟的故人。“不好意思啊,您的易容术实在。。。嗯。。。出神入化。。芈丫头。但本着活到老学到老的精神,还是想安利您一本书。”要不是戴着面具,东邪的脸色此刻定是难看极了。所有人都为阿蘅不怕死的精神捏了把汗,也纷纷猜测东邪会何时出手黑颜知己。果然,阿蘅的笑容突然静止,然后身子直挺挺地倒在了。。。东邪的怀里?!
七.
阿蘅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屋里的陈设简洁明快,但细节之处尽现主人的品味和用心。比如她手侧的那套茶盏,釉色鲜亮,点点斑纹有如水面上的油珠,正是宫廷御用的油滴天目瓷。高级货啊,阿蘅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把玩。想当年夫子不知从哪搞到一只,那是小心供奉在木柜中,压根不许别人碰,有次阿蘅离那柜子还有半丈远,就被夫子瞪着眼呵斥开了,“把十个你卖了都赔不起!”现如今,这屋里竟大大方方摆放着一整套,而且成釉更精美卑鄙在汉末 ,想必价值连城。阿蘅想如果偷摸拿一个给夫子,是不是就可以把自己从江湖系赎回去。这里太危险了,她还得罪了可怕人物,那是万万混不下去了。然而,圣人的教诲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啊!作为庙堂系的优秀特工,我冯蘅怎么可以临阵退缩,甚至企图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太小人了吧!可是,梅超风看上去好瘆人,她师傅也怪怪的。好好的人干嘛戴个面具。再说,要易容也该专业点,这种山寨人皮面具简直一秒就出戏嘛。不过,我当着那么多人说那话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人家好歹是德高望重的名师教授欸,其他人都鬼灵精地不提一句,只有我一时脑抽口无遮拦,不是作死么。造孽啊造孽,听说五绝中东邪的脾气最怪,还不知他会怎么对付我。欸,等下,想了这么多有的没的,阿蘅总算想起件正经事来,我现在在哪?!她只记得那张古怪的伪人皮下一双眼睛似曾相识,然后她就断片到了这里。该不会。。我已经挂了吧?!没有预想中的痛苦悲伤,很小便是孤儿的阿蘅向来对生死看得很淡,更何况她发现这地方还真不错。屋内静怡优雅,暗香萦绕。推窗则见一片郁郁葱葱,繁花似锦。随后一个仆人模样的人端来的小食更是精美可口,色香味俱全。一定是上天可怜我生世凄苦,还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所以才安排我至此仙境,不用再受凡事牵烦。哈哈哈,梅超风啊梅超风,你再有本事也追不来我这了吧。尽管自己稀里糊涂就领便当这事还挺丢人的,但这对狠心的师徒肯定没想到我冯蘅死后能有如此福分打起黄莺儿,啧啧,真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啊~阿嚏~屋里吹来一阵风,想是那仆人出去忘了捎上门。阿蘅一颠一颠地往外屋走,嘴里吃着,手上还不忘捎带一块杏仁酥。正感叹这死后的感官竟与生前无异,结果一抬头就吓得她差点被满嘴杏仁酥噎死。“咳咳,咳咳咳”阿蘅咳得直不起腰,一想不对啊,梅超风总不会也死了吧?生怕看错人的她又揉了揉眼睛,这面色铁青、煞气逼人的不是梅超风是谁。难道自己没有死?那这里是。。。。阿蘅心头一颤,因为她恍惚想起一个关于东邪的骇人传闻小李杜是谁。听说他会把人抓到岛上,割了耳朵和舌头当仆役使。他的岛美其名曰叫桃花岛,实际是个名副其实的恶魔岛!难不成自己被抓来了这里?阿蘅背脊一凉,对了,那个仆人就安静得有点过分啊!谁让她当时天真地以为自己飞升上了天,压根没多想啊。现在好了,逃都来不及了。阿蘅好想哭,而一旁的梅超风则是一头雾水。这小丫头一会儿见着自己跟见到鬼似的,一会儿哭丧着脸好像下一秒就要赴死,这是唱得哪一出戏。梅超风想不通,冯蘅能有什么本领,竟然让师傅破天荒地带上了岛。要知道桃花岛班的大部分学生都无幸踏足这里,这个差班的野丫头有什么特别来头吗?但师傅的客人是不能怠慢的,不管心里再厌恶,表面上还得客客气气,彬彬有礼,“冯姑娘,师傅让你醒了就去见他。跟我来吧。”冯姑娘?被骂臭丫头习惯了的阿蘅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在叫自己。奇怪啊,梅超风怎么会对自己那么友善啊。我是不是在做梦?狠狠拧了把自己的脸,哎哟,好痛。那这。。。究竟是唱得哪出戏啊?
八.
这出戏当然是“上天入地,我最牛逼”的东邪黄药师一手操控的。阿蘅的那张字条留了等于没留,黄药师还是不知道这小姑娘姓甚名谁在几班。尔后数日,也没在图书馆见着她了。这江湖系浩浩荡荡数万人,要找个无名小辈无疑大海捞针。他本可以向自己的徒弟打听,但傲娇如他才不会主动开口。于是,他想到了公开课这个好法子。要知道,身为五绝的顶尖导师很少亲自教学。比如洪七公整日云游四海逛吃逛吃,美其名曰搜集情报。段智兴不仅兼职君王系,还一心牵挂国家医疗事业,自然分身乏术。而欧阳锋成天搞毒物养殖和研究,正常人也不太敢去上他的课。至于黄药师么,看上去最悠闲,而且学识又广,王主任(王重阳)曾多次提议他开几节多元课,培养学生多方面发展,全被他以没空拒绝了。(哎,队伍不好带啊!心疼王主任三秒)黄药师明白只要他开课,绝对万人空巷,就不怕这小姑娘不来。当然,他费了如此心思找人完全只因为初次见面就被人家送了礼物,懂得“来而不往非君子”的他觉着不回份礼难免有失身份。阿蘅果然出现了。可她一上来就拆了爱徒梅超风的台,还当众嘲笑他易容水平糟糕。这鸡飞狗跳的重逢真是让人始料不及。向来护短又极要面子的黄药师理应发火才是。可一见阿蘅那艳如春花的粉嫩脸蛋,他的气竟没由来地不见了踪影。不仅如此,他还鬼使神差地把人家小姑娘带回了家,这。。。是了,自己一定只是想回礼罢了。“师傅,冯姑娘来了”梅超风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那个他朝思暮想(用力划掉)、想报之以李的人正一脸错愕地盯着他看,微张的嘴边竟还残留着点白色碎屑。呃。。。小白脸是。。。梅超风的师傅?“你。。。你就是东邪黄药师?!”阿蘅用力扯了扯脸,疼得她眼泪都掉下来。这有如智障的举动让黄药师哭笑不得。他忍住笑意,横眉反问道,“怎么?你不相信?”“不。。不是不是”阿蘅惭愧地低下头,心中驰过万匹神兽。冯蘅啊冯蘅,夫子往日说你没眼力还真别不服气,这人家江湖系排名Top5的人物竟被你当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你的眼神也偏得太离谱了吧。不过话说回来,谁能想到五绝会如此年轻,而且还。。。阿蘅偷偷瞥了对方一眼,清俊修长、风姿绰约,这颜值,啧啧啧,足够可以和甄嬛磕包瓜子唠一宿了。黄药师见阿蘅呆站那里许久不语,想她许是为自己先前行为懊悔不已,得罪桃花岛的人可从来没什么好下场。尽管他并无追究的打算,毕竟拿人家的手短,他黄药师向来是讲道理的人(画外音:呸!),但毫不惩戒也是太丢面子。所以吓一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还是必须的。只见他信步走到对方身边,不等其反应就在其手背轻轻拍了一下。哎哟,阿蘅觉着一丝酸痛,不解地抬头看对方。“你可知桃花岛上有项独门暗器。将喂有毒药的针拍到人身上,这药性会慢慢发作,每日六次,按着血脉运行,叫人遍尝诸般难以言传的剧烈痛苦,一时又不得死,要折磨到一两年后才取人性命。若是强行运功,也是越挡越痛。”东邪神情严肃,丝毫不像开玩笑,阿蘅怔怔看着他,觉得这天使皮囊下就是个大魔头,竟然还能想到比割舌头耳朵更残忍的法子!“不过念你所犯之事并非罪大恶极,现在只是略施小惩。你只要每七日来我这解毒,便可不受发作之苦。”说完他拿出了一粒颗气味芬芳的小药丸,阿蘅只得乖乖吞下。她不知这药丸其实是桃花岛独门妙药,九香玉露丸,虽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却无解毒之功效。她也不知黄药师压根没给她种下附骨针—这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器。之前的酸痛无非只是因被点穴造成。黄药师这举动一来是吓唬她,二来是为了让她能定期过来找他,咳咳,治病。